“今天这一趟,值!”
李掌柜抬脚,把松动的驻锄重新踹进冻土。
“省点力气。”
“下一发!”
十二个炮组依次开火。
实心弹专门截断冲锋路线,哪里的人马挤到一起,开花弹便往哪里落。
炮手顾不上给炮管降温,装填手也来不及逐个清理铜壳,刚退出来的药筒还没落稳,新炮弹已经推入炮尾。
炮膛越打越热。
空药筒铺满炮轮周围,有几个滚进积雪,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罗刹骑阵正处于加速阶段,前后距离太近。炮弹又从斜侧切入,每一发都能穿过数骑。
银色板甲可以挡住火枪铅弹,面对十二磅铁弹,只能连着人身一同凹陷。
每响过一轮炮,冲锋队列便少掉一段。
罗刹千夫长还在挥剑整队,一枚实心弹已经削去坐骑半边头颅。
战马前腿跪地。
千夫长越过马颈,摔进泥水,他用长剑撑住地面,刚要爬起,后队受惊的战马便从他背上踏过。
督战官举剑冲向左翼。
“散开!”
“百人一队,绕开尸堆!”
几名号手拿起军号,准备传令。
开花弹落进号手中间。
飞散的铁片钻过银甲接缝,三匹战马倒向同一侧,督战官来不及躲,被夹在马尸下面,只剩一条胳膊还在外面挥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