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上至多是一支炮队。炮弹也见底了。”
老周咬住牙,将短斧重新握紧。
壕沟内无人再喊。
方才撑起身体的伤兵靠回土墙。几个年轻士卒坐进泥水,抱住膝盖喘气。炮火给了他们一条活路,这条路能通向哪里,谁也说不准。
脱脱迷失倚在死马旁,左腿发灰。老汗王用拇指刮过弯刀上的缺口,听见蓝斌的话后,抬头看向山腰。
“十二门轻炮,就把伊凡的近卫打成了这副样子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,问道:
“大明还有多少这种炮?”
“军器局每月都在交货。”
蓝斌看过他的伤腿。
“你买不起。”
脱脱迷失哼了一声。
“我女儿嫁得起。”
“先把命拖回去,再谈你的嫁妆。”
脱脱迷失把弯刀横在腿上,没有继续争辩。
白帐日后若要复国,火炮必须从大明购买。阿依慕腹中的孩子,恰好能把这条商路拴在两家之间。至于蓝斌肯给多少,往后还得慢慢谈。
罗刹军阵后方,白熊皮大旗立在高坡。
伊凡站在铁甲战车前沿,右手扣住护栏。前军的惨叫隔着数百步传来,披银甲的近卫折损近半。
这支近卫由他亲自挑选,军饷是普通骑兵的五倍。每名骑手都分有草场,家中还有奴户。伊凡靠他们压住罗刹各部,也靠他们镇住牛蹄突厥的贵族。
督战官跪在战车下方。
“大统领,请给我两千重步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