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拿得出银子。
这件事牵涉军械,银子填不了账,也保不住他的脑袋。
蓝斌催马来到近前,用刀背碰了碰他的肩甲。
“起来。”
沈二仰起头,土灰顺着额头往下落。
“将军,俺也去起不来了。”
“十二门炮由五家商号共同作保,沈家又是牵头的一家。罪名真落下来,第一个挨刀的就是俺也去。”
“您到了文域城还能找郎中养伤。俺也去回到关内,赶上秋后问斩正合适。”
蓝斌把缰绳缠在左腕上。
“火炮由征北军征用。”
“谁要找你问罪,让他拿着公文去凉国公府。”
沈二双手撑住膝盖,总算把上半身抬了起来。
“征用军械要有军令。”
“俺也去做了三十年买卖。口头传下来的军令,过不了军器局那一关,也进不了户部的账。”
“那就给你一件能入账的凭证。”
蓝斌从甲内取出征北军令牌,随手丢进沈二怀里。
令牌落在账册上。
沈二急忙接住,先用袖子擦去表面的血泥,又将正反两面查了一遍。
令牌上的官印、军号、刻字全都齐备。
这是蓝斌随身携带的征北军令牌。
“回京以后,俺会补一份征调公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