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刹主营,高坡。
风穿过营帐,把阵前的血味送进主营。
伊凡站在铁甲战车上,喝尽牛角杯中剩下的烈酒,抬手把杯子砸在挡板上。
牛角杯裂成数块,掉到车轮下方。
军需官跪在战车旁,额头抵着冻土。他刚报完当日的粮草消耗。
四十万联军每天要吃掉三万多石杂粮,战马和挽畜所需的草料还未计入。
西面送来的粮车一日少过一日,押运粮草的兵力一日多过一日。明军斥候已经摸到黑水河附近。
伊凡听完军报,只问了一句。
“存粮还能支撑几天?”
军需官把头压得更低。
“足额发放,只够七天。”
“各部削减两成呢?”
“还能多撑三天。”
伊凡抬脚碾住碎裂的牛角杯。
十天。
十天之内攻不下文域城,四十万联军便会因缺粮生乱。
罗刹近卫刚在坡口折损大半,牛蹄各部都在盯着伊凡,等他继续拿罗刹精锐填壕沟。
伊凡已经没有退路。
他再让一步,下面这群人便会向前逼一步。
几十名牛蹄突厥头领聚在高坡下方。几人骑马停在阵前,另有几人站上亲卫搭起的木台。
各部战旗立在他们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