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尔的亲卫很快被分成数段,谁也靠近不了蓝玉。
掌旗官奔到雪沟旁,用断矛挑起巴雅尔的首级,高声喊道:
“巴雅尔已死!牛角旗倒了!”
西侧的突厥骑兵听见喊声,全在抢夺退路。有人挥刀砍断同伴的缰绳,也有人推开伤马,试图爬上两侧山坡。
六支明军骑队反复穿插,将两千多名突厥残兵切成十余块。各处缺口皆有明骑守候,突厥人刚冲出去十几步,迎面便会撞上另一队明军。
蓝玉挥刀砍断一名突厥千户的马缰,随即拨转坐骑,向各队传令:
“第二队绕去西坡,封住商道!第四队下马装弹,守住山口!其余各队继续分割敌军!”
铜号声传遍山谷。
第二队越过尸堆,赶在突厥残兵前面占住西侧商道。
第四队抵达山口后集体下马。军士取出备用枪弹,拉开枪闩完成装填,随后排成两列,枪口分指山口两侧。
其余骑队相继转向,继续收紧包围。
破损的车墙后方,老周趴在车辕上看了许久。他解下绑在右腕上的短斧,转头问蓝斌:
“将军,俺也去还能捞几颗脑袋吗?”
蓝斌用左手扶着鞍桥,勉强撑起身体。
“把力气留着赶路。”
沈二把账本护在怀里,开口抱怨:
“凉国公照这么杀下去,俺准备的军功纸全得剩下。”
老周推开面前的粮袋。
“那俺也去捡几个现成的。”
蓝斌抬起刀鞘,横在老周身前。
“你的伤还在流血。坐回去,等军医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