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后,三千轻骑悄然离开中军大营,马蹄全用厚毡布裹严,骑兵卸去重甲,只带短枪、弯刀与两日干粮。
谢尔盖顺着军图标注的浅滩,率先策马下水。
河水刺骨,堪堪没过马腹,对岸死寂一片,不见火炮轮廓,也无明军巡骑。
一名百夫长压低声音:“将军,军图没错,大明这边是个空当!”
谢尔盖拍了拍怀里的皮袋,冷笑道:“送图的内鬼想拿咱们罗刹的银子保命。等打进天门关,我亲自再赏他一袋。”
三千骑兵借着夜色登上东岸。
前方的旧炮位里,亮着两盏防风油灯,土垒内散落着十几只大木箱。几道穿着大明号衣的人影歪靠在掩体旁,巡夜的铜锣扔在一边。
谢尔盖抬起右手,向下压去。
两百名精锐骑兵翻身下马,拔出短刀,贴地摸向土垒,最前方的罗刹兵扑上前,捂住靠墙人影的嘴,短刀直刺后心。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那人影向前栽倒,头盔滚落。
无血,无声。头盔底下,竟是一捆扎实的破稻草。
罗刹兵头皮发麻,猛地抬头:“将军!是假人!”
谢尔盖此时已翻过土垒,一脚踹向地上的大木箱,脚尖震得发麻,箱内装有重物。
两名士兵抡起短斧,劈碎铜锁,掀开箱盖。
火光凑近。箱内根本没有炮闩。
满满当当,全是从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。
谢尔盖脑中嗡鸣,抓起最上面那块石头,翻过底面。
粗糙的石皮上,撇着两个墨字:
来迟。
周围那两盏油灯,瞬间熄灭。
右军都督赵全从第二道土垒后缓缓站起,手里拎着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