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草原人以为大明手软,纷纷往西岸逃命,罗刹督战队也彻底放弃河滩,拖着伤兵狼狈退向高地。
中军望台。朱雄英负手而立,静静看着西岸的溃败。
郑凯快步登台,抱拳道:“殿下,敌军前锋已崩。炮营是否延伸轰击西岸?”
朱雄英一抬手:“停炮。”
蓝玉急了,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:“殿下!西岸正乱着,这时候多打十轮,能把伊凡的前营连锅端!”
朱雄英没答话,缓缓蹲下,抓起一把河滩的湿土,泥土从指缝滑落,掌心留下一道暗红水痕。
“轰掉前营,伊凡还能往后缩。”朱雄英起身:“孤今日要的,可不是几顶破帐篷。”
他摘下腰间监国令牌,沉声喝道:“赵全!”
“末将在!”赵全跨步出列,甲叶铿锵。
“第一镇上刺刀,踏木排过河!第二镇随进,拿下西岸河滩!”朱雄英递出令牌:“炮营拆三十门轻炮,过河支援步军!”
蓝玉眼皮一跳:“殿下真要过河?重炮陷在泥里,遇上骑兵反扑根本来不及转向!”
“所以重炮不动,只过轻炮。”朱雄英目光锐利:“新军向前推五里,稳住桥头堡便停。”
蓝玉急得直搓手:“只打五里?这连塞牙缝都不够!”
朱雄英冷冷扫他一眼:“你留在东岸看炮。谁敢从侧翼截断新军退路,你就用重炮教他做人。”
蓝玉憋屈,却也只能抓起望远镜,冲赵全咆哮:“赵全!过河后给老子稳住阵脚,别追红了眼!多跑一步,老子连你一起轰!”
赵全拔出长刀,直指对岸:“五万大军,上刺刀!”
“咔嚓!咔嚓!”
五万把三棱军刺卡入枪口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。
三排新军踏上提前铺好的木排,军靴踩得水花四溅,第一排平举后膛枪,第二排提枪紧随,第三排拖着弹药箱,如同一堵铁墙,碾着血水压向西岸。
罗刹残兵刚在泥滩站稳,就见大明军阵踩着尸体逼近。
一名罗刹百夫长举刀嘶吼:“列阵!他们离开炮台了!没重炮护阵的步兵就是废物!骑兵绕侧,冲垮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