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将看着越来越近的烟尘,咽了口唾沫:“都督,东岸的重炮还没动静?”
赵全看向对岸:“蓝大将军没发炮旗。”
“那咱们干挺着等?”
“等。”赵全拔出长刀,直指北侧:“过河时殿下下了死令,只许推进五里。现在脚下正好是五里。这片地不是咱们撞进来的,是殿下专门留给他们的坟场。”
参将扫了一眼那十辆小车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……
东岸高台。
炮营千户举着单筒望远镜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国公爷!北侧骑兵冒头了!不到一千步!”
蓝玉坐在弹药箱上,拿拇指肚蹭了蹭刚磨出锋的雁翎刀,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没瞎。”
“开炮吧!”千户急得跺脚:,“再不开炮,等他们冲到五百步,重炮调炮尺都来不及,会炸到自己人!”
蓝玉站起身,一脚踢开磨刀石。
“不打。”
千户急眼了:“西岸只有三十门轻炮,挡不住两万骑兵的!”
“谁他娘的告诉你,咱们是靠轻炮挡的?”
蓝玉走到高台边,看着西岸那十辆小车,冷笑起来。
“为了造这玩意儿,江南三大军工厂连着几个月没歇火。皇家的铁匠砸废了二十七根精钢枪管,军器局试枪炸伤了十三个老工匠。这十个铁疙瘩吃进去的铜,比同等重量的红衣大炮贵三倍!”
千户听懵了:“您说的到底是……”
蓝玉懒得废话,直接指了指高台下方一辆同样盖着苇席的备用车。
“掀开,让他长长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