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擂鼓,没喊杀。
六列横阵整齐划一,全员轻甲,后膛枪斜靠肩头,枪刺寒光刺眼。
军阵正中,大明将领蓝斌大剌剌坐在马背上,手里捏着半块粗粮烤饼。
副将梁虎放下千里镜:“将军,后面扬尘遮天,少说三万人。咱们只有五千。”
蓝斌满不在乎地咬了口饼,用力嚼碎咽下。
“殿下让老子吹了一宿西北风,总算等来顿大的。”
梁虎急道:“他们若分三路冲阵,这点人拦不住!”
“谁说要拦死?”
蓝斌把剩的饼渣塞进嘴,抽出马鞍旁的双管短铳,掰开击锤。
“咱们只管拖两刻钟。”
“赵都督的水龙连珠铳,这会儿该抄他们后路了。”
梁虎恍然大悟。
桥头堡只推五里,绝非怕赵全孤军深入,那是算好的绞肉机,正好把敌军两翼逼进死路,蓝斌昨夜绕道下游设伏,等的就是这群往南逃的溃兵。
看清日月龙旗,叶戈尔脑子嗡地一声炸了。
回头望去,三万草原骑兵已黑压压逼近。
前有大明枪阵,后有草原叛兵。绝境下他反倒生出股狠劲。
叶戈尔拨转马头朝乌勒那边狂奔,扯着嗓子喊:“前面只有五千明军!”
“咱们联手冲过去!先前的事一笔勾销!”
乌勒扫了眼他肩头渗血的窟窿,冷笑:“谁跟你是咱们?”
叶戈尔压低声音,透着狠厉与哀求:“你想活,我也想活!”
“冲散明军,你往南逃,我回中军交差,井水不犯河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