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别乞力掏出发烫的骨牌,举到督战官眼前。
“昨夜黑车里跑出来的东西,你们也说能看住。”别乞力讥讽道
督战官后背一凉,下意识瞥向北面尸地,趁他分神,别乞力反手一鞭抽在对方战马眼窝上,战马吃痛嘶鸣,前蹄猛抬,险些把督战官掀下去。
“牛蹄部的人,走南口!”别乞力一扯缰绳,冲开大路,两千骑兵紧紧跟上,把三排大车全拖走了。
罗刹中军与南营之间,一下空出一条百步宽的缺口。
督战官稳住战马,指着别乞力的背影大骂。
别乞力头也不回:“接着骂!等大明的天雷落下来,连你的嘴一块炸烂!”
……
罗刹中军望台。伊凡披着金甲,站在双头鹰王旗下。
飞天球已逼近车营上空,地面的弓箭够不到这个高度,几名神射手爬上望台,换了强弓,把箭头浸入火油。
安德烈顺着木梯冲上来:“大统领,快下望台!您这身金甲太招眼了!”
伊凡没动,沉着脸:“我若下去,底下四十万大军都会看见我逃了。”
安德烈急了,拽住伊凡的手臂:“活着才能统兵!”
伊凡甩开他:“统帅要是跟王八似的缩进车底,怎么让将士死守?”
他拔出短剑指向半空:“神射手,放箭!”
三名弓手同时松弦。带火的箭矢飞向空中,最左边那支火箭擦过吊篮底,带走几根藤条。
年轻工匠吓得一缩脖子。
缺耳工匠按住他的肩膀吼道:“怕就低头看垂线!别看箭!”
年轻工匠稳住手里的测风板:“风向西偏半格!离望台还有六十步!”
“副索放两尺!”缺耳工匠解开第一包五十斤炸药的铁钩。
地面绞盘转动,飞天球顺风前移。望台上的射手刚搭上第二轮火箭,缺耳工匠盯准下方那面双头鹰王旗,抬腿一脚,把炸药包踹出吊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