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长刀挥斩!碎肉连同黑蹄被一分为二,断口流出绿色脓液,仍在泥水里不停弹跳。
蓝玉满脸厌恶,厉声暴喝:“浇火油!尸块全烧了,把这片地给老子烧干净!”
十几名新军扛来猛火油,沿着残骸血迹泼出十丈长的油带。
火把落地。
火焰骤然冲天而起,刺鼻的焦臭味随风飘进阵地。
烈火中,未成形的黑蹄肉球竟发出如婴儿啼哭般的尖叫,这叫声听得外围军士头皮发麻,下意识压低了枪口。
蓝玉眼皮都没眨一下,飞起一脚,把最后半桶火油连桶踹进火海。
“烧!给老子烧透!骨灰都给它扬了!”
……
半空中,危机暂解。
缺耳工匠把脱力的徒弟拽回吊篮,探头盯着上方受损的主索,心沉入谷底。
粗大的麻绳被怪物扯断了近半绳股,剩下的绳芯也已凌乱,极易在风中断裂。
地面上,沈良弼借千里筒看清了绳况,急得一把抓起红旗,冲绞盘阵地大喊。
“收球!主索快断了,六号球马上收回!”
“谁说收的?不许收!”
蓝玉走到绞盘旁,一脚踩住横杆,刀尖直指远处的罗刹车营。
“六号球吊篮里还有两包炸药!既然上去了,就得送进伊凡的中军帐,炸完再回来!”
沈良弼急得双眼通红,扑过去挡在绞盘前:“国公爷!主索马上就断,您这是拿天上的两条人命去赌!”
“放屁!”蓝玉一把推开他,指着南面扬起的烟尘:“罗刹人正急着往南调车!一旦让他们突围,死的就是老子手底下几千过河的弟兄!”
他将雁翎刀插回刀鞘,亲自握住绷紧的绞盘把手。
“在绳子断掉之前,继续放索!出了天大的事,算在老子头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