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!”
“夜哨没看见明军进入三百步,谁也不许起身!”
安德烈指向营外火光:“大统领,他们在烧草料。明天战马吃什么?伤兵怎么办?”
伊凡猛地回头,数万双眼睛都盯着他,他不能说粮快没了,更不能承认自己对明军毫无办法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伊凡一剑鞘抽翻传令兵。
“去救草料!今晚谁敢停下,军法处死!”
半个时辰后,罗刹兵总算用泥土扑灭草火。
他们刚拖着腿回来,北面的铜锣又响了。
这一夜,再没人敢睡。
有人刚闭眼,远处便补上一枪,所有人抱着兵器坐在雪泥里,眼珠布满血丝。
三百步外,蓝玉坐在火边,手里端着羊肉汤。
“把锅抬到上风口,多放羊油,多下肉。”
“喇叭也别停,给他们报菜名!”
两筐羊肉倒进铁锅,香味被西北风卷进罗刹营地。
又冷、又饿、又不敢睡。
后半夜,终于有几名罗刹兵撑不住,偷偷摸向东南低地找水。
他们在一辆焦黑破车旁发现水洼,砸开薄冰便往嘴里灌。“这水怎么发苦?”
喝得最多的士兵刚走五步,忽然双腿一软,栽进雪里。
同伴摸了一下他的脸,烫得立刻缩手。“你怎么这么烫?”
远处又响起铜号,同伴吓破了胆,转身就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