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扑上去扯掉右靴,安德烈白生生的脚丫踩在烂泥和黑蹄堆里,吓得脚趾死死抠紧。
“老子最后问一遍,伊凡在哪?”
安德烈冷汗直流,还在死撑:“乌拉尔山……”
“倒药!”蓝玉把药瓶一塞。
军医攥死安德烈脚踝,刀尖贴上脚底板一划。皮肉破开,血珠渗出。
钻心的疼传来,再看军医拔了塞子就要往里倒绿水,安德烈最后那点胆气彻底散了。
“等等!我说!别倒进去!”
蓝玉抬手叫停,满脸嘲弄。
“斋桑泊!”安德烈尖声叫嚷,冷汗糊了满眼,“大统领逃去斋桑泊南岸了!”
听到这地名,蓝玉咧嘴乐了。
“早这么痛快多好。哪条道?几个人?”
安德烈软在黑蹄堆里,大口喘气:“没去乌拉尔山……那边容易被堵。他要绕斋桑泊南岸,从西南浅滩蹚水过河,躲开你们的大炮!”
蓝玉丢开刀,转身抽过军图,一把拍平。
“指出来。”
安德烈被扯到桌边,发抖的手在地图上点出一段芦苇荡:“这儿。枯水期底子硬,能走马,但过不去车。大统领连辎重都扔了,只带干粮,天亮前就能过河!”
蓝玉死盯着那片水泽,抓起木尺量了量距离。
天赐良机!蓝斌前锋营正卡在西北口,离伊凡溃兵极近。只要折道向南,准能赶在罗刹人之前堵死浅滩!
“身边剩多少人?”蓝玉追问。
安德烈低着头不吭声。蓝玉抓起绿水瓶往前一递。
安德烈一哆嗦,全秃噜出来了:“五百!就剩五百近卫!其余残兵都是诱饵!”
蓝玉塞好木塞,扔下药瓶摆摆手:“拖下去。找个营帐关着,用烈酒把脚底板洗净,别真烂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