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收剑入鞘,起身将他扶起。“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命保住了,刀,还提的动吗?”
蓝玉仰头,咧开大嘴,露出森森白牙,眼底全是嗜血的战意。“殿下指哪,老蓝的刀就砍哪!不把那帮罗刹畜生的祖坟刨干净,老子把这颗脑袋拧下来给殿下当夜壶!”
“好。”
朱雄英转身,走到巨型沙盘前。
他拔出那柄象征最高军权的太阿剑,剑尖直指沙盘最西侧那道绵延的山脉。
“罗刹四十万主力,已成荒原上的肥料。”
“但那些把咱汉人骨血当口粮的根源,还藏在那边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传遍大帐,回荡在列阵完毕的大军上空。“传孤军令!全军休整三日!吃饱喝足,磨快钢刀,擦亮火炮!三日后,马踏乌拉尔山!大明西征——寸草不留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帐外,诸将齐齐拔刀,十七万大军的怒吼声压过了风声。
宣读完军令,帐内只剩下几名心腹,蓝玉凑到帅案前,从怀里掏出一卷揉的皱巴巴的羊皮密信。
这是他苏醒后办的第一件事。
“殿下,安德烈那老小子全招了。”蓝玉嘴角浮现一抹嘲弄:“我让人往他没烂完的脚底板上又加了点料,他连三岁尿炕的事都交代了。”
朱雄英接过羊皮信,摊开在桌上。
郑凯和赵全立刻凑了过来。
密信上,是用罗刹文字标记的势力分布图。
而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广袤平原上,赫然画着几个巨大的十字架徽章,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家族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