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看见了。
前方,没有哭爹喊娘的溃兵,没有丢盔弃甲的败军。
只有漫山遍野的钢铁。
黑压压的、望不到头的铁甲洪流,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,朝着他这个方向,不要命的砸了过来。
最前面,是那些戴着独眼面具、手持巨锤的“一目国”狂战士。
左翼,是头戴高帽、手持重型火绳枪的奥斯曼耶尼切里。
右翼,是身披锁子甲、手持弯刀的帖木儿怯薛精骑。
三路最精锐的王牌,化作三把烧红的铁钳,从三个方向,直奔他这个刚刚探出头的“软柿子”而来!
“国公爷……这……这剧本不对啊!”
赵虎手里的刀都在抖。
说好的迎驾呢?迎你奶奶个腿儿!
说好的痛打落水狗呢?
这他妈怎么回事,自己这边倒成了那条被三头饿狼盯上的落水狗?
李景隆脑中一片混沌。
他想不通。
殿下的“放狗战术”不是已经把他们遛的团团转了吗?这帮杂碎的后路不是已经被那两百万头饿狼给抄了吗?
他们不去突围,不去逃命,调过头来,集结所有主力,来干老子这个只有五万人的孤军?
凭什么?
老子看上去就那么好捏吗?
被当成盘中餐戏耍的奇耻大辱,一下炸碎了李景隆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