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
那声音很轻,像一根木槌,不小心磕在了生锈的铜盆边上。
城墙上,李景隆刚欣赏完一场盛大的“投石雨”,脸上疯狂的笑意还未散去,这突兀的锣声便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城内,沙哈鲁没有在意。
他一脚踩爆一名“一目国”勇士烧焦的头颅,一步步走进这座他用十万条命换来的城池。
赢了!狂喜的燥热感冲刷着四肢百骸,爽得他骨头都轻了三两!
可紧接着,第二声响了。
咚——咚咚咚——
这声音,带着一种散漫而诡异的节奏,三长两短,不急不缓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它不像战鼓,没有激昂的杀气。
倒像是乡下某个蹩脚的野台班子,在给一场滑稽的猴戏伴奏。
“什么动静?”沙哈鲁皱了皱眉,脚下的血浆黏腻得让他有些不快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所有冲进城的联军士兵,都和他一样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原地。
焦黑的粮仓框架,散发着恶臭的井口,还有空无一人的营房。
一座死城。
“水呢?粮食呢?”
一名帖木儿千夫长发疯般冲向最后一座尚且完好的仓库,一脚踹开大门。
里面,空空如也。
只有地上撒着一层白色的粉末,是生石灰。
“报——!主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