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这才停下手里的刻刀,将最后一缕木屑从指尖弹掉。
他抬起那张被风沙吹裂的老脸,浑浊的眼皮耷拉着,扫了一眼远处那片即将被火光吞没的岩壁,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欠奉。
“羊圈的门,有点脆。”
他重新低下头,嗓音平淡的像在说今儿个天气:“里头的羊不肯老实等死,非要往外拱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那帮砸石头的工匠,手艺不是挺好么?让他们把门修的结实点,理所应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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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令下。
三百门破奴重炮,像三百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,被缓缓推到了阵前。
黑洞洞的炮口,对准了那片死寂的岩壁。
随着令旗猛然挥下。
天,被烧红了。
地,开始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