豁口里,死寂一片。
风从洞里倒灌出来,带着一股子陈年尸骸和生肉混杂的恶臭,熏的人直反胃。
没有哀嚎,没有求救,连兵器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王大山和他带进去的一百个弟兄,就像一捧沙子撒进了深海,连个水花都没见着。
“报——!”
徐辉祖眼前的亲兵,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马前,整个人抖的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全……全没了!”
“豁口……是个无底洞!”
“王百户他们……被里头的怪物……活生生……吃了!”
这几句话,一个字一个字,全砸进了在场所有将领的耳朵里。
“啪!”
徐辉祖手里的马鞭,被他自己生生捏断。
他的脸,黑的能滴出墨来。
耻辱!
他徐辉祖戎马半生,平交趾,定北元,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
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,一百个百战精兵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当成点心给吃了?
他手底下的一众将领,更是当场炸了锅。
“国公爷!末将请战!”
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千户红着眼珠子冲了出来,单膝跪地。
“那帮畜生吃了咱们的弟兄!此仇不报,我等有何面目再穿这身军装!”
“末将愿为先锋!不把那帮杂碎的皮扒了,末将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