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的头上,还带着燎泡破裂后留下的黑痂,他打马立在那个巨大豁口的边缘,烧的稀烂的脸上就差写上三个大字——发!大!财!
“王闯!还愣着干你娘的什么!”
他一脚踹在身边亲卫大将的屁股上,唾沫星子喷的老远。
“带人下去!把那帮孙子的金甲、宝石、弯刀,全给老子搬上来!慢了一步,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!”
在他眼里,下面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窟窿,就是个刚揭开盖子的聚宝盆。
二十万联军!那的是多少身铠甲?多少柄神兵?
这波买卖,直接赢麻了!
王闯领了命,刚要带着亲兵冲向工兵营搭建的栈道,可他们没跑出几步,就自己停了下来。
前方,第一批下去“清扫”的队伍,正顺着栈道,沉默地往上走。
李景隆脸上的狂喜僵住了。
不对劲。
太他娘的不对劲了!
走上来的数万名士兵,一个个,像是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活尸。
从头到脚,裹着一层厚厚的、黏糊糊的黑色油灰,只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。
他们身上,没有打了胜仗的欢呼,没有缴获战利品的喜悦,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只有麻木的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踩在沙地上,沙沙作响。
像一群被抽干了魂的行尸走肉。
“喂!你们!”
李景隆催马上前,拦住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士兵。
“缴获呢?老子让你们搬的金银财宝呢?”
那士兵缓缓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,没有惧怕,没有激动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死寂,比脚下那个黑窟窿还要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