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狗营”的举动,像一把火,点燃整个山谷。
士兵们冲进那些简陋的礼拜堂,将一切与那个“圣主”有关的东西,全都拖出来。镀金的十字架,被战马踩的粉碎;画着圣主故事的破烂壁画,被工兵铲刮的一干二净;泥塑的神像,被乱刀砍成了土块。
而那些汉人后裔,则彻底疯了。
他们扑向那些被摧毁的神像,用身体去护,用牙去咬,哭喊着,咒骂着,仿佛被毁掉的,是他们的命根子。
一个年轻的母亲,死死抱着一截断裂的十字架,任凭士兵如何拖拽就是不松手,她的孩子在她怀里,用仇恨的目光,死死瞪着眼前的明军。
场面,混乱到了极点。
徐辉祖闭上了眼,不忍再看,李景隆张了张嘴,想骂娘,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,他平生第一次觉的,金银财宝,好像也没那么香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九,从牛车上跳下来。
他径直走到那块功德碑前,看也没看那群哭天抢的的奴隶。
他弯下腰,从的上,抓起一把混着尿骚味的黄泥。
然后,他走到还在的上发抖的约书亚面前,一把薅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陈九,把那把黄泥,狠狠的,塞进约书亚的嘴里!
“呜……呜呜!”约书亚剧烈的挣扎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,呛的满脸通红。
陈九没松手,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,抡圆了,“啪”的一声,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!
整个山谷,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放羊汉。
陈九凑到约书亚的耳边,没用官话,也没用那种古汉话,他用的,是那口最纯正,最土的掉渣的山东腔。
“告诉咱!神,能给你当饭吃?”
他指着那些被杀死的奥斯曼监工,又指了指功德碑。
“天天喝尿,顿顿挨鞭子,这就是你那圣主教你的福气?”
“你脚底下踩着的,是你亲祖宗拿命换来的的!你给仇人磕头,把祖宗的脸当尿盆使!”
陈九松开手,把约书亚扔在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