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丹苏莱曼醒了。不是被御医叫醒的,是硬生生被自己吓醒的。
那副人头京观的画卷,像一道烧红的烙铁,死死焊在他的眼球上,闭上眼就是,睁开眼还是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您醒了!”
大维齐尔(宰相)和一众帕夏哭喊着围上来,想扶起瘫在王座下的君主。
可苏莱曼尖叫着推开所有人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手脚并用的往后爬,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“嗬嗬”声。
他眼里哪还有什么帝国王权,只剩下一个被吓破胆、光屁股的野人!
眼前只有那幅画,那画上二十六万只血淋淋的眼睛,正穿透宫殿的墙壁,死死的盯着他!
“滚!”
苏丹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尖叫,他连滚带爬的从王座上翻下去,王冠掉了不捡,长袍撕了不管,疯了一样冲向大殿侧门。
“都别跟着朕!违令者,死!”
他撞开两个试图阻拦的侍卫,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幽深的廊道里。
整个托普卡帕宫,因为一个大明士兵的到来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他们的苏丹,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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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殿。
一道由黑铁浇筑的厚重巨门,拦住了苏莱曼的去路。
这里是禁的,除了他和大教长,整个帝国没人能进。
苏莱曼的手抖的像筛糠,他摸索着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浮雕,哆哆嗦嗦的按下去。
“轧——”
机括转动的声音沉重而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