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之内,空气死到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,朱雄英的手指,轻轻捻着那枚冰凉的十字金坠。
“斩断它。”
宰纳普跪在地上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朱雄英没看她,只是低头看着那枚金坠,像是在欣赏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。
“然后,对着你所有的族人,喊出三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欲望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神…已死。”
轰!
李景隆感觉自己那颗锃亮的光头,像是被一道天雷给当头劈中,嗡嗡作响。
卧槽!
杀人诛心!不,这他娘的是杀人刨祖坟啊!
这哪是接受投诚?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奥斯曼人最后那点念想,连根拔起,再浇上一勺滚油!
老子那套敲竹杠的手段,跟殿下这比起来,简直纯洁的像个三岁娃娃!
徐辉祖手背上青筋暴起,死死按着刀柄,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,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上,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这比一刀杀了她,还要残忍百倍!
宰纳普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信仰被当众踩在脚下,灵魂被活活撕裂的剧痛。
她设想过一万种可能。
或被蹂躏,或被囚禁,或被当成玩物。
她都做好了准备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位东方的储君,从头到尾就没把她的美色和身体当回事。
他要的,是她的灵魂!是要整个扎格罗斯家族,是所有奥斯曼降人,递上一份用血写成的投名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