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一颗用来交易的棋子。
她甚至不是一件战利品。
她只是神明随手丢给脚下蝼蚁的一块……骨头。
一块用来豢养忠犬的,带肉的骨头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腥甜的血气猛地涌上喉头。
哇地一声,宰纳普喷出的却不是鲜血,而是两行滚烫的血泪。
她不恨朱雄英了。
恨,是需要资格的。
蝼蚁,如何去恨一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?
她只恨自己。
恨自己竟妄想与深渊共舞。
在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“为殿下死”的狂热声浪中,宰纳普的身体软了下去,那双碧绿的眸子里,所有的光彩,都熄灭了。
朱雄英转身,走下高台。他缓步走到那辆破牛车旁。
陈九坐在车辕上,老汉看着朱雄英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情绪复杂。
“殿下这一手,比老汉想的,还要毒。”陈九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毒?”朱雄英笑了笑,从车上拿起一个水囊,仰头喝了一口,“这片地,太贫瘠,也太硬。”
“想要种出庄稼来,就得先拔干净原来的杂草,再把土翻过来,用最好的粪,狠狠地养上一季。”
他将水囊扔回车上。
“这三十万女人,就是最好的粪。”
陈九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