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孙子,全都疯了!
“漳州陈家,两千万!”
“广府张家,两千五百万!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整个后堂,这些平日里被九大家死死踩在脚下,连口汤都喝不热乎的二线、三线海商,此刻像是挣脱了血脉枷锁的百年饿鬼,一个个双眼赤红,面目狰狞。
他们砸出来的不是银子!
是压抑了几代人的怨气!是埋藏在骨子里的野心!是把压在他们头顶几十年、几百年的九座大山,连根拔起的滔天恨意!
五百万两的门票?
狗屁!
这是掀桌子的机会!是吃肉的机会!是抢他娘的祖宗牌位,换上自家姓氏的机会!
只要能把九大家彻底干死,别说五百万,五千万他们都敢砸!
李景隆坐在那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银票,他那颗在西域被风沙磨砺得古井不波的心,也“扑通扑通”地狂跳起来。
他娘的。
他想过这帮孙子有钱,可万万没想过,他们有钱到了这个地步!这哪是门票?这他娘的是在凭空印钱啊!
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四十多家商户,争先恐后,如狼似虎,最少的也砸出了一千万两。
粗粗一算,光是这堆“门票钱”,就已经超过了两个亿!
两亿两白银!
李景隆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能喷出火来。
卧槽,高端局!这才是他娘的高端局!老子还在第一层想着怎么敲诈勒索,殿下已经在第五层琢磨着怎么让他们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,还得感恩戴德地磕头!
贫穷,真他娘的限制了老子的想象力!
老子带着十四万弟兄在西域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,浴血厮杀一年到头,朝廷拨付的军饷才多少?这帮人,光是为了抢一个吃饭的位子,就砸出了大明两年的军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