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,要的不是他们的钱。”
“孤要的,是他们的命脉,是他们的船队,是他们跑了几百年才摸索出来的航路,更是他们世世代代与海外诸番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的本事。”
朱雄英呷了一口茶。
“钱,杀了他们,一样能拿到。可这些无形的家当,一旦人死了,就全烟消云散了。”
“孤要建立的,是一个全新的皇明商会。一个所有航路、所有船队、所有利润,都必须牢牢攥在朝廷手里,一个能为大明吸尽四海之血的……海上利维坦!”
“而这帮人,就是孤亲手选定的第一批,替大明去海上挣命,去咬死所有敌人的……狗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向夏原吉,笑了笑。
“你去吧,告诉他们,想当这条狗,光交钱,还不够。”
……
海运总衙后堂。
李景隆清了清嗓子,站到一张临时搬来的高台上,他很享受这种俯瞰众生、一言定生死的感觉。
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极度扭曲的脸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手握权柄的阎王,正在决定这群小鬼的来世是上刀山,还是下油锅。
“诸位!”
“门票钱,诸位都交了。有资格上桌的人,本国公心里都有数了。”
“现在,开始竞价!皇明商会,九大掌柜的席位,每一席,底价,一千万两白银!”
“价高者……”
“且慢!”
一声清朗中透着刺骨威严的喝止,从门口传来。
众人齐齐回头。只见户部侍郎夏原吉,身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,头戴乌纱,在两名绣春刀半出鞘的锦衣卫校尉护卫下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台下所有商户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曹国公是武将,是刀,是物理超度。可这位夏尚书,是管钱的,是账本,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,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要你全家命的国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