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查了半年,才知道,是钱家在背后下的黑手!就因为我们沈家的丝,比他们的价低一成!”
“他吃肉,连口汤都不给我们留活路!”
年轻人猛地转身,对着高台上的夏原吉,眼神里全是赌身家的恨意。
“我宁波沈家,愿出净利之百分之八为税!”
“不为别的!只求朝廷给我沈家一个公道!只求大明的水师,能让我沈家的船,安安稳稳地,开到东洋,开到南洋!不用再看这帮王八羔子的脸色!”
“百分之八!”
这数字,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漏一拍。
李景隆摸着自己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,嘴巴张了半天,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:卧槽,高端局!老子还在琢磨着怎么讹钱,殿下已经把“谁价比我狠”的台子搭好了!
这他娘的,不是在竞价,这是在用自家祖坟当投名状!
“我漳州陈家,出百分之九!”
“广府张家,百分之十!”
“……”
场面,彻底疯了。
那四十多个二线商户,像一群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啃一辈子草根的囚犯,一朝闻到肉香,彻底陷入癫狂。
他们报出的不是数字,是压抑了几代人的血泪,是家族兴亡的豪赌!
短短一炷香,竞价一路疯涨,冲破一个让所有人都胆寒的门槛。
“我……福州林家,愿出百分之十五!”
一个面皮泛白、身形单薄的文弱书生,颤颤巍巍地举起手。
当“百分之十五”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整个后堂,之前那些杀红了眼的竞价者,都用一种看活阎王的眼神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就连高台上的夏原吉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也难得地起一丝波澜。他身后的李景隆,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卧槽!百分之十五!这他娘的是在做生意吗?这是卖身为奴,给朝廷当一辈子长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