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说,只要给朝廷纳税,大明的水师,就是我们的靠山!大明的火炮,就是我们的道理!”
他猛地指向门外那两尊镇压着江口的铁甲巨舰,对着所有人,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!
“百分之十五的税,很高吗?”
“不!”
“这是买命钱!”
“是给我们这些在泥潭里挣扎了几代人的小鱼小虾,买一个能堂堂正正,站着把钱挣了的机会!”
“你们钱家,舍不得。”
书生转回头,死死盯着钱蕴功。
“我们林家,舍得!”
“只要能把你们这九座压了我们的大山搬开,别说百分之十五,就算是百分之二十,我林家,也认!”
“我林家!愿为殿下刨自家祖坟!”
……
龙辇之内。
朱雄英闭着眼,靠在软榻上,手里没拿书,也没碰茶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蒋瓛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,站在他身后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转述着后堂里发生的一切。
当听到“我林家,愿为殿下刨自家祖坟”这句话时,蒋瓛那公鸭般的嗓音,都出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朱雄英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惊讶,只有一种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平静。
他知道,这些被压抑了太久的豺狼,一旦被松开了脖子上的铁链,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撕咬力。
他要的,就是这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