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宗周想都没想,疯了一样往前挤。
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!
这是殿下,给他们这些没资格上主桌的人,留下的一条活路!
就在整个后堂,再次因为“十二理事”而陷入疯狂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后堂通往内院的那扇小门,开了。
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年轻人,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,没有甲士,没有仪仗。只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。
所有喧嚣,戛然而止。
李景隆收起了那副泼皮无赖的嘴脸,躬身行礼。
夏原吉从高台之上,快步走下,深深一揖。
台下,无论是新晋的掌柜,还是疯狂争抢理事席位的商户,亦或是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旧日权贵。
所有的人,在看到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脖子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出于本能,齐刷刷地,跪了下去。
这一次,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点不甘。
只有最纯粹的,源于灵魂深处的……敬畏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跟一群相识多年的老友说话。
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房契、地契、族谱面前,随手捡起一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