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晋王和秦王……去了澳州?”
“两位殿下不是早就……”
藩王就藩,天经地义。
可谁他娘的能想到,这两位太祖爷最能打的儿子,竟然一声不吭地,扛着锄头跑去海外刨金子了?
李景隆看着他们那副活见鬼的表情,心里舒坦的像三伏天灌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。
一群土包子,以为抢了几个江南的席位,就能指点江山了?殿下的棋盘,早就不在你们这小小的池塘里了!
“不止澳州。”
李景隆又扔下一个能把人脑浆子都炸出来的响雷。
“还有东洋那片倭寇的老巢,燕王殿下他二儿子早就成了山大王了,那片的金子,银子的矿产,可是他的心肝宝贝,至于其他的,那片地方唯一能产出的,说的过去,就是那边听话的婆娘了。”
“往后,你们的船,看见挂着‘燕’字王旗的,都给老子绕着走。不然,被当成倭寇同伙给点了天灯,可别怪本国公没提醒你们。”
后堂里,所有新晋的掌柜、理事,都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的鸡,张着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完了。澳州没了。东洋也快没了。
他们拼了命,赌上全族的身家性命,甚至不惜刨了自家祖坟,才从九大家嘴里抢下来的这块肥肉,还没等捂热乎,就发现,这块肉,早就被皇家的几头真龙给分食干净了。
他们算什么?跟藩王抢生意?那不是茅房里打灯笼——找死吗?
百分之二十的税!
他们许诺的,是一片可以肆意驰骋的汪洋大海。可现在,这片海,一下子就小了一大半!
剩下那点南洋的汤汤水水,还不够这二十多家饿狼分的!
“殿下……”
林文远“扑通”一声,再次跪倒在地,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子溺水般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