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
十万贱民的洪流,吞没了整个洛克岩堡。
神庙偏殿里,几个养尊处优的白袍祭司,哆哆嗦嗦地把一盘盘金器往门口推。
“别杀我!金子!这些都给你们!”为首的祭司尖叫,多年的习惯是用钱摆平一切。
一个胸口淌血的达利特汉子红着眼冲进来,看都没看那些金盘子,抄起旁边一人高的黄铜香炉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祭司的脑门上。
“砰!”
祭司的脑袋被砸的开了花,汁水四溅。
饿肚子的滋味,比金子的颜色要刻骨铭心的多。
街角,几个首陀罗苦工本来还缩着脖子看热闹。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祭司老爷,被人拖出来用石头活活砸成肉泥。
一个苦工的喉结滚动,他捡起脚边一块尖石头,此刻不再麻木,一股邪火从心底烧起,直冲双目。
一个浑身珠宝的刹帝利贵妇尖叫着跑过,想都没想,把手里的石头狠狠砸了过去。
一个人动了手,所有人都跟着动了。
被压抑了几百年的怨气,在这一刻,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。
一个税收祭司手脚并用地爬上院墙,眼看就要翻过去,一只粗糙的大手从下面伸出,死死抓住他的脚踝,猛地一拽。
“咔嚓!”
祭司的大腿拧成了麻花,疼的在地上打滚,嘴里还在咒骂:“你们会下地狱的!梵天看着……”
回答他的,是一把沾满泥土和铁锈的锄头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拖他下来的汉子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地是你们的,粮也是你们的。
狗屁的神明,哪有白花花的大米来的实在!
粮仓的厚木门被撞开,老弱妇孺们疯了一样涌进去,扑向那一袋袋雪白的米,和一筐筐洁净的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