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郎死死扒着台柱子狂吐酸水,往下扫了眼塞满死尸的山谷,头一回觉的挣来的黄金宝石这么烫手。
沈荣在后边拼命搀住亲儿子,老寒背凉嗖嗖直冒冷汗。他借着余光去瞅这三位大明顶流,几个披着官皮和道学衣冠的大老爷们,做起买卖来比东海海盗还要心黑手狠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,今儿个算是真让江南商户开了眼界。
……
那伽之口,敌军大营。
瓦尔玛一记重脚把黄花梨木桌踹个粉碎,金杯银盘滚了一地。
“又打下去了!”
他一把揪起传令兵的衣领,吐沫星子乱飞:“底下那帮贱骨头死多少人了?报个数!”
传令兵两腿发软,结结巴巴回话:“将军,今儿个又折进去一万五千人。死尸堆成山,把头道关卡的大门全堵死了。”
瓦尔玛咧开大嘴笑的张狂。
“痛快!叫他们接着送死!老子今儿就要见识见识,这十万泥腿子能不能填平这条绝路!”
瓦尔玛回过身,盯着后边装哑巴的黑袍老头:“大祭司算的没差!只要守住这条口子,咱们靠地利就能把这群杂碎全耗死在里头!”
这老头正是捡回一条命的夏尔马。老头没瓦尔玛那份乐呵劲,老眼珠子死死扒在远处的大明营盘上。
“将军,咱们杀的全是不值钱的炮灰。”夏尔马嗓子眼干的直冒火。
“你仔细瞅瞅外头,大明正规军到现在连个油皮都没破。”
夏尔马把血淋淋的实情摆上台面。
“这帮外乡人躲在后头放冷枪。等咱们把储备的滚木火油全折腾光了,等这帮达利特人全死绝了,大明的火器营就该出来洗地了。”
瓦尔玛刚还狂笑的大嘴,当即闭成了一条线。
……
日落时分。
大明水师营地终于响起收兵的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