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马的血肉与破碎的铁甲混在一起,在阵前铺出了一条宽达百步的死亡地带。二百步内,没有一头站着的战象。一百步内,没有一匹活着的战马。
李健摸出块干粮啃了两口,神色寡淡的像是刚看完一场无聊的戏。
这根本算不上战争。
顶多算……验货。
验一验神机营那帮匠人,在太孙殿下的图纸下,捣鼓出来的这些新玩意儿,到底好不好用。
嗯,看来还不错。
……
维克拉姆戳在象塔顶端,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。
老本,全折在里头了。
战象发出最后的悲鸣,倒地。重骑兵没头的苍蝇一样四下逃散,连人带甲爆成一团团血花。
拉杰普特家族三百年的威风,就在这一炷香的功夫,被大明人全打成了飞灰。
这不是人力能造出来的东西。
这是天罚。
维克拉姆总算想明白,那个被挂在旗杆上的江南商人,临死前为什么还在笑。
那个明国人,打从心底里,就在看他的笑话。
看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。
维克拉姆脚下一个踉跄,双膝一软,直接磕在了坚硬的实木地板上,手里的马槊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都完了。
边上的亲兵双腿抖的跟筛糠一样,战战兢兢地凑过去想搀扶。
维克拉姆一把推开手下,两眼发直地盯着眼前的修罗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