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犁地?”
刘百川咧开大嘴,笑的比哭还难看:“那太便宜这帮狗杂种了。”
“铁疙瘩砸下去,‘轰’的一声,他们连疼都不知道就成了碎肉,没劲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李铁柱,又扫了一眼后头那一张张挂着血口子的脸。
“传令下去!让弟兄们把刺刀都给老子在石头上多磨几下!火药塞足,铅弹压实!”
“这趟活儿,老子不想听炮响。”
“老子就爱听真人叫唤!”
“老子要听刀子捅进肉里的‘噗嗤’声,要听骨头被一寸寸砸断的‘咔嚓’声!老子要听他们跪在地上,哭着喊着叫爷爷的声音!”
刘百川抬起下巴,越过黑压压的军阵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已经变成废墟的洛克岩堡。
那个叫沈三郎的商人,被挂在杆子上的样子,还在他脑子里晃悠。
这回,那小子总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……
洛克岩堡的残破城楼上,只剩下章心斋和孔承庆两个套着铁甲的干瘦老头。
十七万人的铁龙从城下滚滚而过,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孔承庆撑着墙垛,咳的腰都弯了下去,最后从喉咙里啐出一口血痰。
章心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。那手帕的角上,还用淡青色的丝线绣着几朵兰花。
孔承承摆了摆手,没接,盯着那几朵雅致的兰花,咧开嘴笑起来。
“老章啊,你这玩意儿,太干净了。”
孔承庆直起身,用粗糙的铁甲袖口蹭掉嘴角的血,看着城外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。
“配不上今天这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