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的亲信拉姆骨头都酥了,哆嗦着念叨:“头儿……那是天兵下凡……咱们惹了不该惹的真神……”
“把嘴闭严实!”阿克沙厉声喝止,俩眼珠子依旧死锁前头。
在这达利特汉子眼里,大明军阵展现出一种渗人的规矩。这规矩严苛到拿尺子量过,压根不给人留活路。
明军退步填药、前踏射击全卡着鼓点。旁边观阵、传令的旗兵手脚麻利。
这还不算完,后头的火炮跟长了眼一样,专往人堆和帅旗底下砸。
阿克沙算看明白了,大明这台碾肉机靠的就是这套死规矩。
“都把招子放亮。”阿克沙嗓门压的极低,却镇住了边上那帮怂蛋。“把汉人的路数刻进骨头里。”
“瞧瞧人家怎么端枪,怎么迈步。”
阿克沙转动视线,定在那面迎风狂摆的大明龙旗上。
“在这片地界上,那面旗就是往后的活法。”
李景隆单手举着黄铜望远镜,冷脸瞅着天竺大军在弹雨里一层层化作烂肉,最后彻底烂了阵脚。
收网的火候到了。
“发号。”李景隆从牙缝里甩出俩字。
后头的信号兵麻利地点着一枚赤红响箭。尖啸声拔地而起,在半空炸出一朵血色烟花。
大明总攻开席。
响箭一出,战场右翼,李健那一万黑甲骑兵顺着山地背阴处杀进战场,一头扎进乱成一锅粥的天竺骑兵堆里。
短管后膛枪爆豆般乱响,马刀剁骨头的闷响直接搅和在一处。
左翼地头,刘百川带头领着水师老兵压了上去。
这帮人三五成群,借着烂石头堆打掩护,一枪接一枪,挨个给散了黄的敌军弓箭手点名。
峡谷废墟那几处高坡上,十挺重机枪喷出要命的火舌,粗暴扯碎平原上的杂音。
交错的黄铜弹雨化作通红的铡刀,在溃逃的天竺步兵堆里来回割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