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奶奶的,这帮孙子,膝盖骨比勾栏院的姐儿还软和。”
李铁柱眼珠子死盯那盘金银珠宝,心里直猫爪子挠,这么多黄白之物要是能搬回老家盖大宅子该多带劲。
旁边的刘百川重重咳一嗓子,眼皮死咬着远处那面大旗。
刘大帅心里门儿清。这堆金山银山连同几千号人头,全挂在那位国公爷的嘴皮子上。
哒、哒、哒。
马蹄子踩地的动静不紧不慢地响起来。
李景隆单人匹马从大阵里头晃荡出来。
李景隆顺着跪在地上的人头一路看过去。
夏尔马的心肝直接提到了嗓子眼,磕巴着往外吐词:“天朝……天朝上国的将军……小人们……愿献出全城地盘和所有财宝……求……求将军高抬贵手,饶小人们一条狗命……”
李景隆连个响都没回,骑着高头大马溜达到他边上,直接绕过去。
他勒住马缰,停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婆罗门小祭司跟前。
那小祭司吓的浑身打摆子。一股子腥臊的热气顺着裤裆就往外冒。
李景隆拿着硬牛皮马鞭,轻轻敲了敲那小祭司头顶上嵌着珍珠的软包帽。
李健打马靠过来,劈手攥住那顶破帽子,发狠往下一扯。
帽子落地。
一根抹了发油、又细又长的小辫子,顺着光秃秃的脑门垂挂下来。
金钱鼠尾。
空地上静的发毛,连根绣花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响。
十七万明军结成的铁林子里挑不出闲音,全军上下全在死命攥紧刀把子,发出一片让人心发慌的咯吱响。
牛皮摩擦配上刀片子碰击,酿成一股能要人命的暗流,压下去的火气在每个大头兵的胸膛里头狂涨。
李景隆脸上那道血疤扭在一起,活生生一副从地下钻出来的夜叉脸,喉咙眼里传出咯咯的磨牙声,完完全全就是骨头节在硬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