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戈帕尔那颗还在发懵的脑袋,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飞上半空,脖腔里喷出的血,像一道猩红的喷泉,浇了周围人一头一脸。
阿克沙一把抓住那颗还在往下滴血的头颅,像拎个破口袋一样举起来,转向身后那八万吓傻的同族。
“爷的刀,不斩跪着的狗!”
阿克沙的咆哮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在矿坑里来回冲撞。
“不敢冲着主子龇牙的,就不配吃大明军爷赏的粮食!”
“都给老子把狗眼睁大了!前头那些,不是神!是骑在咱们祖宗十八代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仇人!”
“拿起刀!用他们的血,告诉大明军爷,咱们他娘的是一群会咬人的狼,不是只配摇尾巴的牲口!”
说完,他把手里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,像踢一块石头一样,一脚踹开戈帕尔还在抽搐的无头尸,第一个冲出去。
而目标,正是那个还在冷笑的老祭司。
老祭司脸上的嘲讽终于绷不住,换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。他看着那个独臂的杀神冲到面前,那柄刚饮过同族血的刀,没有半分迟疑,斩下了自己的头颅。
温热的血,溅了阿克沙一脸,让他那张冷酷的脸,多了几分妖异的狰狞。
这一刀,彻底砍断拴在所有达利特人心里的最后一根锁链。
一个昨天还因为偷看庄园主小妾洗脚,被活活打断一条腿的少年,此刻眼珠子通红,从地上捡起一把豁了口的柴刀,一瘸一拐地冲向人群,他认出了那个监刑的庄园管事。
“我操你娘!”少年用尽全身的力气,把那把钝刀,一下又一下地劈进那管事肥胖油腻的脸上。
“杀!”
“杀光这些骑在咱们头上的杂种!”
八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,恐惧被更原始的仇恨和嗜血吞没。这片露天矿场,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。
……
远处的小山坡上。
李铁柱放下手里的黄铜望远镜,把嘴里嚼烂的草根吐掉。“操,这独臂的家伙,比刘大帅那老货手还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