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侯爷,陛下有旨,孝陵卫即刻南下。沿途所有兵马、城池,胆敢阻拦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张龙嘴巴发干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龙看着那三万黑甲死士绕过他的人,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,无声地涌向南方的官道。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淬出来的杀气,让整个紫金山都冷了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北平,新都行宫,奉先殿。
殿里还带着新刷桐油的味儿,王淑正带着几个女官,核对从辽东新送来的屯田账目。
那是他走之前亲手交代的,一笔一画,都关系着几十万军户的生计。
“娘娘,南边……金陵来的加急。”
一个太监手脚并用地跑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盒,上面用金线缠着,还挂着一道明黄的封条。
是东宫的最高密级。
王淑的心口猛地一抽。
她接过木盒,打开封条,里面是一卷绢布。她慢慢展开。绢布上寥寥几行用血写成的字,字迹潦草,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疯狂。
【泉州遇刺,尸骨无存……朕的大孙,没了……】
王淑的眼睛,死死钉在那几个字上。
她没哭,也没喊。周围女官和太监的惊呼,她一个字也听不见。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她只是站在那儿,人钉在了原地。
他走了?
那个总在她面前耍赖,说要她管一辈子账本的男人。
那个把一件带着他体温的龙袍,披在她身上,说“以后,你就是咱大明的皇后”的男人。
没了?
殿里的空气,安静的能听到她胸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。
“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