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手腕一拧,长剑带出一道血线。
李默那颗还带着惊恐和谄媚的脑袋,骨碌碌滚了出去,停在了一个青花大瓶旁边,正对着满殿的同僚,死不瞑目。
一个年轻的言官终于忍不住,发出了凄厉的尖叫,随即两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更多的人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把尖叫堵在喉咙里。
这下,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这位爷不是在发疯,他是在立规矩,用人头立规矩!
王简站在原地,看着朱允熥的背影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抹认可。够狠,这江山,或许还有的守。但他依旧没有动,他在等,等这个少年下一步会怎么做。
朱允熥转身,无视了满地的狼藉。
“传孤王令!”
“即刻起,封锁宫门!无孤手令,片纸不的出入!”
“着黑衣卫,将殿内所有臣工家眷,‘请’入宫中偏殿‘陪伴’,保护周全!”
“再有妄议储位、动摇人心者,如此人!”他用剑尖,指了指李默的尸身,“杖毙!悬于午门!以儆效尤!”
一连三道铁令,一道比一道狠,一道比一道毒。
在场的所有官员,包括王简,都觉着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。
这个少年,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,就从一头暴怒的野兽,变成了一个冷静、高效、且不择手段的统治者。
他用最快的速度,把在场所有人的身家性命,都死死绑在了自己这条船上。
“尔等,可有异议?”朱允熥环视全场。
无人敢言。
朱允熥收剑入鞘,对身旁的太监道:“屏退众人,留王祭酒。”
很快,殿内只剩下朱允熥和王简二人。朱允熥走到王简面前,对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老者,深深一躬。
“允熥,见过皇叔。”
朱允熥从怀里,掏出那支纯金的令箭。
“兄长临行前交代,见此令,如见他本人。允熥今日监国,只为兄长守家!”他抬起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烧着一股疯狂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