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老人拎着剑,踏着泥水,往行宫去了。背影佝偻,脚步却沉得像铁。
……
泉州,锦衣卫衙门。
蒋瓛眼眶子里的血丝都快盘出浆了。
三天三夜,他把泉州城里所有喘气的都过了一遍筛子,诏狱里的人满了又满,可那帮死士的根,还是没刨出来。
“大人!”林德源撞进门,手里的塘报捏得稀烂,“北平……北平来的!”
蒋瓛一把抢过塘报,只看了一眼,手一松,纸飘到了地上。
他坐回椅子里,瞅着窗外。
完了。那位爷,已经提着剑,在路上了。
林德源一屁股坐在地上,抓着头发干嚎:“死定了!全家老小,一个都活不成!”
蒋瓛没骂他,反手抽出刀,拿大拇指在刀刃上狠狠一蹭,见了血。
“哭有屁用。”蒋瓛的声音很平静,“横竖是个死,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,值了。”
他站起来,还刀入鞘。
“叫上所有人。”
“告诉弟兄们,老皇爷就在后头盯着。不想让自己家婆娘娃儿让活埋的,把命给老子拿出来!”
蒋瓛走到院里,看着那几百个同样杀红了眼的缇骑。
“现在,咱们就是一群疯狗。”
“去咬!去刨!把泉州这块地皮,给老子刮下三尺来!所有沾边的,全剁碎了审!”
“给老子记住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就是一根骨头渣子,也的给老子翻出来!”
……
泉州港,货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