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快步跃上巡检船,路过刘老爷子是在他耳边低语:“刘老,你这条破船接了通天的人物。好生伺候着,天大的造化在前头。再多嘴一句,这阵子手脚放干净点。高阳郡王正在王城大营巡视,为着马六甲的事正憋着邪火,撞上去谁也保不住你!”
快船荡开水浪,飞快远去。
甲板上刘老爷子双手捧着黑漆腰牌,一脸不可置信,我这没事,还摊上了富贵!
刘老爷子把黑漆腰牌高高托起,满脸堆着谄媚,不知道何时来到朱雄英身边:“先生,这物件……”
朱雄英看也不看:“他赏你的,自己收着。”
真接了腰牌,反倒受制于锦衣卫的规矩。留给商贾,那校尉反倒欠了天大的人情。这笔账,算的明明白白。
刘老爷子赶紧把腰牌揣入怀兜,死死捂住,这可是以后走这一条航线的报名的家伙啊!“先生,琉球港口是非多,要不采买齐备,咱们尽快扬帆?”
朱雄英立在船舷边,眺望码头处穿梭的披甲兵卒。
“不必慌。”
侧目看向刘老头。
“过来,把这港口里的动静、水师的排布、铁甲舰的来路,细细讲给我听。”
“尤其,”朱雄英顿住脚步:“锦衣卫忌惮的那位‘王爷’,究竟是何人物。”
刘老头压低嗓门:“先生慎言!那是高阳郡王朱高煦殿下!燕王府的二爷,掌着南洋水师半数精锐,脾气烈的能点着火药桶!”
“听说前日倭寇岛上作乱,二爷可是一怒之下,真的就是一怒之下,整整屠光了那些小矮子整整几十万的畜生,真的听说那几座小岛上,当时连蚯蚓都被竖着砍。这段时间马六甲海峡那边土王在闹事,整个航海线路都出现了情况,这位爷正在王府砸桌子骂娘呢!”
朱高煦三个字钻入耳廓。
朱雄英后脑骤然炸开一阵剧烈胀痛。
纷乱零碎的景象排山倒海般翻涌而出。
朱雄英的身体晃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,握住了腰间那块冰冷的黑色佩饰。
张了张嘴,一个他自己都觉着陌生的词,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“金豆子……”
声音刚好够旁边的刘老爷子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