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纵身跳回快船,头也不回地驶向岸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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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宝船,刘老爷子被人从湿漉漉的甲板上扶起来,嘴唇发紫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甲板上的商贾们,眼睁睁看着那艘锦衣卫的快船绕过他们,去了后面的铁甲舰,又看着那船离开,全程没多看他们一眼。
那种被当成空气,当成诱饵的屈辱感,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难受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一个漳州来的丝绸商人,面如死灰,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小丑竟是我自己!咱们……咱们他娘的是炮灰啊!”
恐慌,像瘟-疫一样在船上飞速蔓延。
只有朱雄英,从头到尾,都站在船尾的角落里,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从马六甲缴获的罗盘,指针正在不受控地轻微摆动。
他走到船舷边,抓起一个水手测水深的铅锤扔进海里。
片刻后,他拉起铅锤,看着绳索上的湿痕,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和那片经久不散的白雾。
他的眉头,越拧越紧。
脑子里,那张在地下宋城发现的兽皮地图,与眼前的景象,慢慢重合。
纬度,没错。
独特的洋流,不散的暖雾,还有这该死的,让罗盘失灵的怪异磁场……
朱雄英的呼吸,猛地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冲回船舱,不顾刘香莲惊愕的眼神,一把掀开床铺,抽出那卷兽皮地图。
地图在桌上“哗啦”一声展开,他的手指颤抖地在上面寻找。
东胜神洲。
新大陆。
在这两者之间,那片被称为“风暴之眼”的死亡海域,有一个用蝇头小楷标注的地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