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陈迪自己先顿住了。
他想起了马六甲地底那卷标注着“东胜神洲”的兽皮地图,想起了朱雄英死活都要开海、往天竺和东方派船队的疯狂举动。
这念头钻出来,让他浑身发冷。
陈迪抬头看向孔牧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难道……难道那些古籍,那些前元删改的航海志、销毁的海外舆图……”
“里头也有你们孔家和世家的手笔?”
孔牧哈哈大笑,笑声在幽暗的密室里回荡。
“陈家主,话可不能乱说。什么叫有我们的手笔?”
孔牧收起笑容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陈迪的眼睛。
“是我们大家联手干的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,草原上那帮连字都认不全、只会骑马射箭的鞑子,他们懂什么经纬海图?还会编纂史书、删改先秦山海志?”
“全靠我们这些世家大儒亲自动笔,把海外的航线全数抹去,把外面的膏腴之地编造成吃人的魔窟,把汉人死死锁在这片岭南之地的穷山恶水的猪圈里当牛做马!”
“只有把他们圈起来,我们世家才好安安稳稳地独享海外金山,高高在上地牧养这天下的黎民!”
轰!
陈迪瘫软在地,彻底失了魂。
原来如此。
崖山海战,卖主求荣的何止泉州蒲家!
把华夏的脊梁打断,把老祖宗的航海图烧毁,联手异族给天下人套上枷锁的,正是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门徒!
就在这时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