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全是听不懂的“咕噜、阿达、水、火、牛”之类的古怪音节,说到急处,韦大牛直接蹲在地上学水牛犁地,山坡上的老猎手则拍着胸口,指着村子里的吊脚楼哇哇大叫。
刘继善看得下巴都快掉进泥水里了,凑到朱五跟前,小声嘀咕:“朱千户,这俩人到底在聊啥呢?怎么看着跟泉州菜市口两个老太太跨服吵架似的,手脚全用上了?”
朱五盯着山坡,手依然按在刀柄上,半点不敢放松:“闭嘴看着!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样,老子一枪崩了他!”
足足比划了半刻钟。
韦大牛满头大汗地转过身,咧着大嘴,一路小跑冲回朱雄英跟前,噗通一声跪下:
“殿下!聊通了!全聊通了!”
“这帮人十句里头有四句掺了本地的番话,不过打底的词儿全没变!”
“水叫‘那’,火叫‘非’,稻谷叫‘考’,水牛叫‘歪’!跟俺们寨子里的叫法分毫不差!”
韦大牛喘了口气,指着山坡上已经收起竹弓的老猎手,激动得手舞足蹈:
“那老头儿叫阿古,是这片山谷的大寨主!他说他们祖上是生活在广袤的平原里,但是因为外敌入侵,在这深山老林里,已经整整躲了四百多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