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0章四百年未绝的忠义巡检!()
“管他举的什么鸟旗!”
朱高煦翻身跨上北地大挽马,一把扯下得胜钩上的六十斤百炼浑铁大砍刀,刀尖直指要塞北门:
“敢往大哥驻跸的寨子冲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躺下!”
“铁浮屠!列锋矢阵!连珠铳推到寨门口,给老子把火门烧热了!”
三千名辽东重骑兵轰隆隆调转马头,精钢马槊平端如林,二十四门多管连珠重铳被水师炮手推得铁轮乱转,顶在敞开的寨门通道正中央。
刚从骡子背上滑下来的刘继善,连滚带爬往城门洞内侧的条石缝里钻,双手抱紧自己装着金叶子的小包袱。
这鬼地方真是半刻都待不得!前脚刚宰了一千多号白皮,后脚正主就杀上门了,老夫得贴着墙根站,万一前头顶不住,老夫头一个骑骡子奔河湾上船!
编入苦工营的林有才眼珠子发亮,趁着明军调动,悄悄把脚腕上的铁链往泥土里埋了埋,凑近旁边的王掌柜压低嗓门:
“掌柜的,听见没?北边的番子大军杀回来了!”
“朱高煦这莽夫刚打完一仗,人困马乏,等会儿两边撞上,咱们就混在后头那八千苦役里头喊乱兵来了,趁乱摸几匹快马往南边跑!”
朱雄英端坐马背,抬手按住腰间蟠龙玉带,冲着朱五扬了扬下巴:
“看清楚来人路数。”
寨门外两百步的红土高坡上,漫天黄尘向两侧排开。
轰隆隆的马蹄声骤然收住!
两千匹只套着生牛皮嚼子的荒原烈马,前蹄同时高高扬起,伴着战马长嘶,硬生生在距离明军枪口两百步的界碑前钉在原地,整支队伍寂静无声。
马背上的骑兵,清一色全是红褐色皮肤,留着乌黑粗硬的长发,脑门上绑着赤红鹰羽皮带,脸上用红白矿石粉涂抹着道道战纹。
他们背上斜挎大尺寸双曲牛角弓,手里提着石头长矛。
最前头,一名二十出头、肩膀宽阔的红肤年轻首领,单手控住胯下火红烈马,右手高高擎着一根丈二长的白蜡木旗杆!
旗杆顶端,挂着一面早已褪色发黑、边缘烂成碎布条的方形军旗。
那面旗子历经无数场厮杀,破损处全被人用硝制极薄的生牛皮,一针一线仔仔细细修补过上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