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罗眼珠子翻白,杀猪般的惨嚎声惊飞了树梢上落着的几十只红嘴秃鹫。
朱高煦弯腰一把揪住瓦罗焦糊的黄毛,跟拎死狗一样,把这二百多斤的铁罐头从尸堆里硬生生拽了出来,顺手扔给后头的两名铁浮屠重骑:
“把这白皮肥猪,跟死人堆里还在喘气的那十几个番狗全捆结实了!拿铁钩子挂在马屁股后头,拖回寨里审问!”
朱高煦转过身,大刀直指满山遍野的尸骸,冲着寨门里缩成一团的林有才和那八千名光头汉人苦役咆哮:
“把苦工营那帮软骨头全给老子押出来!”
“大哥发了话,一万颗脑袋,一颗都不许少!”
“天黑之前,谁手底下没砍够两个白皮番狗的脑袋,老子就把谁的脑袋剁下来凑数!全给老子垒在北门外头当迎客松!”
哗啦啦!
三百名大明重盾死士跨步上前,拿枪托押着林有才等六百名闽南罪役,连同那八千名刚割掉辫子的汉人苦役,浩浩荡荡赶进尸堆里。
鼻梁塌陷、半边脸肿成猪头的林有才,手里被塞了一把缺口的铁菜刀。
他看着脚边一具还在吐血沫子的白狼重骑兵,两条腿直打摆子。
可扭头瞅了一眼后头黑洞洞的连珠重铳枪口,林有才只能闭着眼睛举起菜刀,哭爹喊娘地照着那白皮骑兵的脖子死命猛剁。
这高阳郡王是个真疯子!不砍番子的头,他真敢拿老子的脑袋去垫墙根!
另一头,八千名汉人苦役提着铁刀、石斧冲进战场。
刚才五千大明天兵在半炷香里,把不可一世的一万白狼铁骑轰成碎渣,这帮被驯化了四百年的苦役,早把那点对“白皮天人”的敬畏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砍啊!这帮剥咱们人皮的畜生全死了!”
“剁下他们的狗头,给咱们死去的娃子垫脚!”
八千人红着眼珠子挥刀猛砍,咔嚓咔嚓的剁骨声响彻整条河谷。
高坡上,赤羽部年轻首领阿秦捡起掉在脚边的百炼马刀,看着满地正在被剁脑袋的白狼铁骑,再看看旁边正拿麻布擦枪管的五千大明水师将士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老祭司拄着木杖走到阿秦身旁,压低苍老的嗓音用土话交代:
“阿秦,马上派十匹快马往西边大峡谷跑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