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四百年来,那个狼神大祭司一直逼迫宋人工匠后代打造精良板甲、配制火药,死死掐着三十五个白皮部落的脖子!”
堂内火把噼啪作响。
刘继善捧着紫砂茶壶,眼珠子滴溜溜直转。
几十万卷前朝孤本典籍,外加攒了四百年的巧匠家底!跟着太孙女婿把那个冰原王庭抄了,里头的金银器皿怕是十艘大福船都装不下!
可四千里连地图都没有的冰天雪地,大军一头扎进去,冻死在半道上可就全完了!
刘继善赶忙往前挪了两步,苦着一张胖脸拱手:
“殿下,四千里无人绝地,连张指路的舆图都没有,咱们这十万将士两眼一抹黑往里冲,还不够那白毛风吹的!”
“地上的瓦罗伯爵好歹是个地头蛇,不如留他一条狗命,让他押着粮草在前头给咱们当个活体路牌?”
趴在血泊里的瓦罗看懂了刘继善指着自己的手势,赶忙抬起满是血污的肥脸,冲着上首的朱雄英拼命点头,嘴里叽里咕噜大喊起来。
韦大牛翻译道:“殿下!瓦罗说,极北冰原到处是吞人的泥沼和死路,只有他们白狼部知道每十年一次的朝圣密道!”
“只要殿下饶他不死,封他做南境的草头王,他愿意交出镇海城的一半粮食,替大军画出前半截的走法!”
瓦罗趴在地上,绿眼珠子里藏着怨毒。
等把这群明军骗进五座大湖以北的死亡沼泽,一场暴风雪就能把这十万大军全冻成冰雕!
“拿半截破路就想跟孤谈条件?”
朱雄英站起身,玄色织金麒麟袍的下摆扫过虎皮椅面。
他迈步走下台阶,停在瓦罗身前,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这个白皮伯爵:
“朱五。”
“卑职在!”
“去把后勤营备用的整张生牛皮抬过来,铺在议事桌上。再拿两根烧透的柳木炭条来。”
片刻后,四名锦衣卫力士抬着一张长宽各一丈的平整黄牛皮走进大堂,铺在宽大的石桌上,四角用精铁镇纸压实。
堂下众将、阿秦、老祭司,连同地上锁着的瓦罗,全都伸长了脖子看向石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