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这也是饿死!累死!被打死!”栓柱抓住了愣娃的手,“干不干?”
愣娃沉默了片刻,黑暗中,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光芒。
“干!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老兵的营房外。
天气太热,老兵们没关门,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。桌上果然有一盆吃剩的骨头,还有几个空酒坛子。几杆汉阳造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。
栓柱和愣娃对视一眼,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。
栓柱伸手去抓那盘肉骨头,愣娃则直奔墙角的步枪。
就在愣娃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枪管时——
一只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哪来的小贼,偷到祖宗头上了!”
原本在装睡的赖皮狗猛地睁开眼,一脸的狞笑。他另一只手抓起枕头底下的驳壳枪,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。
砰!
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,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。
“有人炸营了!新兵造反了!”赖皮狗扯着破锣嗓子大喊。
这一嗓子,把所有积压的怨气、恐惧和愤怒全都引爆了。
“打死这帮老兵油子!”“跑啊!杀出去!”“他们要杀咱们!跟他们拼了!”
新兵营房瞬间炸锅。几百个被压抑到了极点的新兵,在黑暗中惊恐地嚎叫着,有的往外冲,有的抄起板凳、木棍,见人就打。
老兵们也被惊醒了,有的衣衫不整地冲出来,手里拿着刀枪,对着乱窜的新兵就开始镇压。
“砰!砰!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