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发现的及时,特务连那帮小子平时练过救火,火势没烧到纺纱车间。
但锅炉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。
那台李枭花大价钱从西安机器局弄回来的德国蒸汽锅炉,侧面被炸开一个大口子,像一张咧开的嘴。几个烧锅炉的工人被烫伤了,正躺在地上呻吟。
周天养正围着那个口子打转,手里拿着扳手,满脸油污,眼神却冰冷。
“怎么样?周工?”李枭大步走过来,踩着一地的碎砖瓦,“是操作失误,还是机器太旧了?”
周天养没说话,招手让李枭过去。
他指着锅炉顶上一个被炸歪的铜阀门。
“营长,这锅炉虽然是旧的,但我亲手检修过,那是德国克虏伯的钢材,结实得很。只要压力表没坏,安全阀不堵,就算烧红了也不会炸。”
周天养用扳手敲了敲那个安全阀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李枭凑过去一看,安全阀的排气口里,竟然塞着一根半寸长的铁钉,死死卡住了阀芯。
“这是人为的。”
周天养的声音因为愤怒在发抖,“有人故意堵死了安全阀,又把压力表的指针给掰弯了。烧锅炉的看着压力表没问题,就使劲加煤。锅炉里的压力早就超了,但气排不出去……这就成了一个大炸弹!”
“要是再晚发现十分钟,整个锅炉房连带旁边的车间,都得被炸平!”
李枭盯着那根铁钉,眼神一凛。
这不是意外,是有人想毁了他的厂子,甚至要他的命。
“虎子!”李枭的声音冷得吓人,“今天锅炉房谁当班?”
“是……是老刘头。本地人,挺老实的……”虎子结结巴巴的说,“刚才爆炸的时候,他在里面,当场就被气浪给……震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李枭眼神一沉。
死无对证,真是好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