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任指导员的老兵在后面大吼,一脚踹在一个吓傻了的学员屁股上,“想想那些被杀的乡亲!想想那些被抢的粮食!这帮人不是人,是畜生!是来抢咱们饭碗的畜生!”
“杀!”
那个学员红着眼睛,扣动了扳机。
战斗——或者说是一边倒的屠杀,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当枪声停歇的时候,那片开阔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。几百名镇嵩军士兵,连同那几辆装满麦子的大车,都被炸成了碎片。
鲜血将黄土染成了暗红色。
……
夕阳西下。
李枭踩着还没干涸的血迹,走到了那堆残骸前。
他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穗沾着血的麦穗,轻轻的吹去上面的尘土。
“可惜了。”
李枭叹了口气,“这么好的粮食,糟蹋了。”
虎子带着人正在打扫战场,给那些还没断气的抢粮贼补枪。
“旅长,一共三百二十六人,全灭。那个麻子营长想装死,被二狗子一刺刀捅了个透心凉。”
“嗯。”
李枭把那穗麦子揣进兜里,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脸色苍白、甚至有人在呕吐的新兵和学员。
“都看到了吗?”
李枭指着满地的尸体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这就是乱世。这就是如果不拿枪、就要被人宰割的下场。”
“你们今天如果不杀了他们,明天他们就会冲进你们的家,杀你们的爹娘,抢你们的粮食,睡你们的女人!”
“记住这种味道。这是血的味道,也是生存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