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枭站起身,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的第一旅就是个虚胖子。看着挺壮,真打起硬仗来,这帮瞎子非得把咱们自己人给坑死。”
“得找人教他们。”宋哲武提议道,“咱们可以在军中开个识字班,让我想想……我和周工,还有几个教导队的老底子,晚上轮流去上课?”
“拉倒吧。”
李枭摆摆手。
“你管着全旅的钱袋子和后勤,忙得脚打后脑勺;周工那边雷汞生产线刚扩建,恨不得住在厂里。你们哪有那闲工夫?”
“那怎么办?去县里请私塾先生?”
“那些老夫子?”李枭嗤笑一声,“让他们教之乎者也还行,你让他们教怎么算抛物线?怎么看地图?他们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地球是圆的呢。”
李枭走到靶场边,看着那一门门泛着冷光的迫击炮,心里烦闷得不行。
他知道,文盲率高是普遍现象。但要想建立一支现代化的军队,文化素质是绕不过去的坎。
就在这时,虎子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,手里还提着两只刚从河里摸上来的老鳖。
“旅长!今晚给您炖个汤补补!这可是好东西!”虎子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老鳖。
“补个屁!我现在火气大得很!”李枭瞪了他一眼,“虎子,你小子最近去西安城里跑得勤,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?”
“新鲜事?”虎子挠了挠头,想了想,“有倒是有。最近西安城里挺乱的,那帮教书先生正在闹罢课呢。”
“罢课?”李枭耳朵一竖,“为什么?”
“还能为啥,没钱呗。”虎子把老鳖递给警卫员,擦了擦汗,“陈树藩那个老抠门,把钱都拿去买大烟和姨太太了,省立第一师范和几个中学的老师,都已经半年没发饷了。”
“听说那帮先生现在惨得很,有的都开始摆摊卖字画、卖旧书换棒子面吃了。啧啧,那可是读书人啊,真给孔夫子丢脸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李枭眼前一亮。
“半年没发饷?卖书换棒子面?”
李枭猛的一拍大腿,把虎子吓了一跳。